9月21日,第33个世界阿尔茨海默病日,“千万家庭被困阿尔兹海默症”这条新闻快速上了百度热搜。今年的主题是“早一步识别,多一份记忆”。这句主题读来克制,却重若千钧——它承认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目前还没有能够逆转阿尔茨海默病的药物,唯一能做的,是比它跑得更早一点。

“老糊涂”不是正常衰老

记忆一点点漏掉,性格慢慢改变,脾气越来越倔。很多家庭把这些变化归结为“年纪大了”,直到某一天,老人站在自家小区门口,认不出回家的路。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常务副院长、国家神经疾病中心常务副主任唐毅教授指出,我国阿尔茨海默病早期就诊率仅为28.6%,轻度认知障碍就诊率更是低至2.8%。大多数患者确诊时已经是疾病的中晚期,错失了获得早期干预的机会。

经济负担同样沉重。《柳叶刀-神经病学》(The Lancet Neurology)发布的研究文章,显示,2015年中国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年总治疗花费达1677.4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17万亿元),占当年GDP的1.47%;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数据预测,到2030年我国AD患者的社会经济总成本将达到5074.9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2万亿元;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唐毅教授团队研究,预计到2050年我国因阿尔茨海默病导致总费用将高达11.9万亿元。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个在深夜独自醒来的照护者,是那些“忘不掉又放不下”的家庭。

当眼睛开始“说话”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内科郁金泰教授团队联合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在大规模血浆蛋白质组学分析中发现,胶质纤维酸性蛋白在AD症状出现前15年就显著增高,为AD患者的早期筛查提供了很好的指标。

更值得关注的是眼动筛查技术。郁金泰团队开发了一套可以在普通平板电脑上运行的移动眼动筛查系统,老人只需盯着屏幕看几分钟,不需要做题、不需要说话,就能完成一次认知障碍风险筛查。其原理并不复杂:认知障碍患者面对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刺激时,抑制控制能力下降;当屏幕上出现新旧图片时,对“新图”的偏好也会明显下降,因为海马和颞叶区域已经受损。

郁金泰教授此前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尽管发病率呈上升趋势,但阿尔茨海默病其实是可防可控甚至可治的,关键在于如何早期发现它。”15年。这意味着,如果筛查足够早,我们有超过十年的时间窗口去干预、去延缓、去陪伴。

让筛查变得友好

传统的认知筛查,对很多老人来说本身就是一道门槛。要做题、要背词、要算数,需要专业医生一对一操作,一次耗时30到60分钟,而且受教育水平影响巨大。对文化程度较低、说方言、不识字的老人而言,“量表测试”本身就能让他们紧张到发挥失常。

正通云正在将AI中医四诊与脑健康筛查技术应用到基层健康服务中。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养老机构、乡镇卫生院,老人不需要挂号排队,不需要子女请假陪同,坐下来几分钟,就能对自己的心脑状态有一个初步的了解。早一步识别,有时候只是让筛查这件事变得不那么难。

守住记忆微光

正通云依托北京华医康中医医学研究院,与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药信息研究所、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的合作,参与“岐黄超脑云”中医智能辅助诊断系统及名中医数字人等项目开发,尝试把国医大师的辨证经验与AI筛查数据结合起来。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郭冬梅指出:“阿尔茨海默病相关认知变化往往在早期并不明显,除记忆力减退外,还可能表现为语言表达困难、判断能力下降、方向感变差,或处理熟悉事务时出现困难。如果发现自己或家人出现这类变化,即使症状较轻,也应引起重视,及时寻求专业评估。”

阿尔茨海默病日一年只有一天。但对每一个正在经历这场漫长告别的家庭来说,每一天都在面对记忆的流逝。

我们能做的,是在那些珍贵的记忆被时光冲散之前,早一点看见,早一点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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